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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.喝醉

  妙步生莲

可是在宫中几年,见多了富贵之后,对天潢贵胄这四个字有了更多的体会。


例如小皇帝,哪怕天子的权力被太皇太后攥在手里,可是他还是天子,只要他一日在那个位置上,那么就能掌握很多人的生死荣辱。


菜肴很快就摆了上来,都是些清淡菜蔬,她也不拿箸,只是这么喝酒。秦女官瞧着这孩子竟然真的只喝酒不吃东西垫一垫肚子,担心的不得了。


“三娘子,用点水芹。”秦女官连连劝道。这时候不是出水芹的季节,宫中帝后所用的菜蔬都是温泉宫那边送过来的。


因为引有温泉,哪怕是滴水成冰的冬季,温泉宫也能产出菜蔬来。


“阿秦,我心里有些难受。”萧妙音抿了抿酒,坐在那里闷闷道。


“三娘子,莫要如此。”秦女官在宫中呆了这么久,风风雨雨见得多了,见着萧妙音这样多少都能猜到点,“这在宫中,就是莫要多想。想了也没用。”


宫中人多少都是想着要往上爬的,中官宫人都一个样,不过野心再大,想的再多又有个甚么用处,运气不到,心思花费的再多也是付诸东流。这样的事秦女官都看了好多了。


“三娘子只管放宽心便是。”秦女官叹口气道,在这个小娘子身边服侍了这么几年,都有点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了。


“有太皇太后在,三娘子的前途一定不会差。”秦女官打包票。


从来只听说过想让娘家侄女做中宫皇后的,如今三娘子都和天子这么感情深厚了,这不正好是太皇太后想要看到的么?


拓跋演到西殿的时候,就闻到一股浓厚的桂花香,花香混了酒气,格外醺人。


他走到内殿里一看,穿着天水碧色襦裙的少女这会儿脸红红趴在案几上,她原本就生的白,被这么一醉,白嫩嫩的肌肤下浮出两朵绯云,眼里含着脉脉水光。似乎只要用手去轻轻一碰,那里头就会荡出涟漪来。


“这是怎么了?”拓跋演还是头一次瞧见她醉成这样,平日她也爱小酌几杯,不过都很节制,喝个两杯就停住不喝了,如今是怎么回事?


“启禀陛下,三娘子今日似乎心情不畅,一回到殿中就喝了桂花酿。”秦女官答道。


“大郎……”萧妙音红着脸,隔着两汪水光看过去,眼前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切。她醉了,说话又是十足的撒娇,听到拓跋演一颗心立刻就软了下来。


“白日里好好的喝甚么酒?”拓跋演走过去,坐到她的身边,萧妙音顺势一躺就躺在了他的怀里。


少女身体柔软还带着甜甜的桂花香,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。怀中少女模样早已经长开,狭长的眉眼中透着一股慵懒的妩媚多情。


他指尖在她微烫的面颊上滑过,一股欲求从心底升起,他这年纪原本就是在知人事,对男女之事好奇又骚动的时候。两人已经有过了亲密的举动,她如此模样,他也有些不受控制。


“因为心里有些难受。”萧妙音喝了酒之后,脑子不比平常清楚,举动也比往常大胆许多,她抓起拓跋演的手就贴在自己胸口上。


柔软的感觉就贴在手心,拓跋演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,要说十二岁的小少女还是带着浓厚的稚嫩的话,现在的她已经窈窕婀娜,如同一支雨后的离娘枝,鲜红的花瓣上滚动着水珠,鲜妍而动人。


萧妙音在宫中享受着各种精细的奉养,长得也比同龄的贵女要快。


“怎么了?”拓跋演艰难的开口。他微微一收五指,怀中人就不适的轻哼了几声。


他立刻没动作了。


“我好羡慕陈留长公主还有那些大王。”喝了酒,萧妙音脑子昏昏沉沉的,心里想什么也说出来。


“羡慕大姊姊?”拓跋演听了这话有些惊讶。


“对呀,就算夫婿不满意,也能再找其他人,而且驸马都尉也不能说甚么。”萧妙音嘟嘟囔囔的,哪里像她,从能够下地满地跑开始,就在为自己和生母的前途发愁。


哪怕是读书,都是她靠着老黄瓜和常氏那张漂亮脸蛋的优势给争取来的,哪里像真正的贵女们想读就读,不必和她似的花费那么多心思。


“大郎,我心里难受……”萧妙音仗着自己喝醉了,百无禁忌,她把头埋入拓跋演的怀里开始抽噎起来。


“好了好了,哭甚么呢?”拓跋演抱着怀里的宝贝无可奈何,她一哭他就没办法,“你不时还有我么?”


他都没想到她羡慕公主竟然是为了这事,好气又好笑。


“可是大郎你会有其他的女人啊。”萧妙音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“我才不要呢,日日夜里就等你一个,等来等去都等不到!”


“……”刚刚还在说羡慕公主,现在一下就变成他以后会有嫔妃了。


“我只宠你一个,好不好?”拓跋演哄道,这话他说的真心实意。后宫中要进多少女人眼下还不是他能说了算。


“不行!”少女的尖叫在内殿里传出,让一旁的秦女官一下子就淌下冷汗。


“为甚么我就只能你一个,你能有那么多个?”萧妙音说着就哭了出来,“不行,不公平!”


“你有那么多女人,我就你一个,不要不要!”她在拓跋演怀里甩起头来,开始耍赖撒泼。


“阿妙,阿妙!”女人不管任何年纪,一旦真的撒泼耍赖,想要制住她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。


萧妙音根本就不管他,哭的红了眼,甚至连鼻头都是红红的。


内殿里不管是中官,还是宫人,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能听到的只有少女的哭声和天子安慰的声音。


毛奇在一旁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

毛奇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,这三娘子的胆子也太大了。


“阿妙,阿妙!”拓跋演被怀里的人蹭来蹭去,火气越来越旺,再这么下去他说不定会真的做出点坏事。


“我才不要甚么诺言呢,”萧妙音哭的鼻头都红了,她眼泪全都擦在他衣襟或者是袖子上,男人口里说的那些话,她才不会信一个字!


“……”这下子把他的后路也给堵死了。


“我要出宫去,我折腾谁都行。”萧妙音醉的晕头转向,平常的谨小慎微在这会儿也不见了,她说着就要往外面爬。


“到哪里去?”拓跋演将她一扣,她顿时就爬不出去了。


“回家。”萧妙音道。


“宫中就是你住的地方,还要到哪里去?”拓跋演沉声问道。


“……”萧妙音红眼望着他好一会,拓跋演原本以为她酒醒了,谁知她双手一抬掩面就往旁边一躺,“你欺负我。”


萧妙音一双眼睛红的和兔子似的,她嗓音带着哭后的嘶哑。


要是在现代,她想走就走,就算和老公过不来,大不了离婚走人,真的下定决心了哪里还有办不成的事,谁也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了。


可是这会皇帝不开口,她连离婚都没有半点可能啊。


“……”拓跋演瞧着萧妙音红眼的模样,叹了口气,看向外面守着的中官和女官,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

得了皇帝这么一句,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天子喜欢三娘子,哪怕三娘子这么胡搅蛮缠也不见天子有甚么发火的迹象,但是对着他们那就不一定了。


内殿中所有的人都退出去,宫人们还将帷幄放下来,方便里头的两人说话。


“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萧妙音瞪着床上的承尘,突然开口。“一个个那么多女人,也不怕得病。”


“噗——”拓跋演原本正在喝水,听到她飞来这么一句,差点就把喝到口里的水给呛出去。


“……你们笨死了。”萧妙音从床上翻身起来,拉住拓跋演就开始青少年生理知识科普。


她喝醉了头脑昏昏沉沉,什么病什么交叉感染,说的拓跋演一张白皙的俊秀脸蛋白中投青。


这种事没人和他说过,更加没有人敢。哪怕教导他人事,也是事先给他一卷春~宫图,然后东宫派来年长的宫人。


他知道萧妙音爱捻酸吃醋,干脆连宫人都没要。


不过她明明一个妙龄的小娘子,也是养在宫中的,怎么对这种风月之事知道的这么多?


“你从哪里知道的?”拓跋演双手拿在面前脸色酡红的少女肩上,双目微微眯起。


“书卷上看到的呗~”萧妙音傻傻笑,“看到没有,叫你们这些臭男人有那么多女人。”


拓跋演想要扶额叹气,萧妙音这句话可是把燕王也一块儿给骂进去了。


“其实也不好哇。”萧妙音抓过拓跋演的手,轻轻咬了一口,和只猫似的,“不觉得那些人很可怜吗?要是有了孩子,会被处死的!”


“……”拓跋演眉头蹙起来。


萧妙音这说的是实话,宫中规矩立子杀母。若是妃嫔生下皇长子,那么皇长子会被立为太子,而生母会被赐死。哪怕赐死之后会被追封皇后,可是人死万事空,一个追封的皇后有能怎么样呢。


“你们这样笨蛋男人,笨死了。”萧妙音玩着拓跋演的手喋喋不休的开始吐槽,“真以为女人会为了孩子不顾一切啊,常言道百样米养百样人呢,有几个妃嫔被处死是心甘情愿的?”


拓跋演心中一紧。


生母当年被赐死的情形,他多少都听过一些,何况还被记载在国史里头。他的那位生母痛哭不止,和家中兄弟一一告别,在中官的不耐催促下,才哭泣赴死。


这些想要知道并不难,而且再往前翻,那些妃嫔的反应几乎是大同小异,就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。甚至还有鲜卑妃嫔与儿子铤而走险,为了活命干脆杀掉皇帝。


“……”拓跋演抬眼看着萧妙音,萧妙音容貌柔美,比起北方女子的浓艳,更多的是江南美女的轻柔。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子,都和太皇太后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。


他手指轻轻揩过她的脸颊,她却反口一咬,差点就咬住他的指尖。


这是真的喝醉了。


生母当年可有可能不死的,毕竟阿爷已经向太皇太后请求废黜先祖留下来的规矩,可惜太皇太后以祖制不可废为由驳回。


其实其中的道理他也能明白,太皇太后原本靠着的就是皇帝养母掌握朝政,若是生母活下来,这个权力势必会流到生母的手中。


在皇宫中,礼制都没有血缘好用。


“你还真的说对了。”拓跋演想起自己幼时见着别的弟弟姊妹都有母亲,就他一个人没有。他那会年纪虽小,但也懂的自己为甚么没有。


偶尔私下里也想过,要是自己不是太子,是不是阿娘就能活下来了。


可是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如果?


只要有皇长子,那么这样的惨剧就一定还会有。那些女子的命在东宫的眼里不值得一个大钱。


“阿妙……”他把那个还在犯糊涂的少女拉过来抱在怀里。


萧妙音喝上头了,浑身发酒热,难受的很,被他这么一抱更是难受。她开始哼哼唧唧的想要在他身上找出一块凉快地方来。


结果换来的是拓跋演体温飙高。


萧妙音嫌弃的把拓跋演推了推,身上这么热还要抱着她不放,简直讨厌!


拓跋演抱紧了,这会阿妙正醉着,他就算想要做甚么也不能挑这个时候。


“我们以后生个孩子好不好?”他低声问道。


“……”萧妙音在他怀里疑惑的蹙眉,她努力的想了好一会,才想明白,不过她拒绝的十分干脆,“不要!”


“为何?”拓跋演问道。


“我怕死。”萧妙音努力的严肃起一张小脸答道。然后她又转过头想想,“这会生孩子不好,会难产的!”


拓跋演松了口气。


妇人生育过早,会mǔ_zǐ 都会有危险,甚至mǔ_zǐ 统统殒命。


他也是觉得还是等她再长大一些才保险。毕竟因为产子而身亡之事在贵族中丝毫不罕见。


原来她只是怕,并不是不想。


“阿妙中意我么?”拓跋演瞧着如今的萧妙音呆呆的,基本上都是在说实话,他起了心思,将她圈在怀中低头问道。


“中意啊。”萧妙音答得飞快,没有半点迟疑,“你长得好看,而且身材好。”说着她手就在拓跋演胸上摸了一把占便宜,“而且还是皇帝,怎么会不中意。”


她这话没骗人,拓跋演人长得俊秀高大,这外型哪怕放在后世都是十分出色的,何况他还对她那么好,她会喜欢也很正常啊。


“……”拓跋演听到后面那句有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。他只是抬起她的下巴,低下头去,任凭她口中残留的那点桂花香渡到他的口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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